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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晃悠悠的funny留长发仅仅为了看见幽灵 10月5日 国庆节的流水帐
国庆假期前夜,我在梦中见到一个乍看跟女孩无异的小男孩,他肌肤雪白,眼波流转,正专心致志追逐着一个皮球。不一会儿,他跑到我身边告诉我说他叫家锡,完了还管我叫娘。
第二天我和朋友去国家大剧院听斯科达钢琴独奏音乐会,据说上一次付聪来的时候演完节目单上的曲目就GG了,而这次这个年过八旬的奥地利人在谢完三次幕之后还很礼貌地加演了一曲,值得尊敬。
回家的路上在我家楼下遇到一只小白猫,通体雪白,眼波流转,很亲昵地走到我脚边摇动尾巴。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将其抱回家中。隔日去超市买回猫沙猫粮若干,小心地给她洗澡,拿了几件旧衣服给她做窝,赐名家锡。
***************************** 北京和秦皇岛的分割线 *********************************** 之后,我去了秦皇岛参加大学寝室老大的婚礼。新郎是隔壁班的同学,和我们也认识了很多年,婚礼结束后就要远赴墨西哥城工作,所幸老大在明年年初也将追随而去。在秦皇岛还见到了分别三年的从前寝室的大美和陆妈,她们也都专程分别从广州和南宁赶来。大美还头一回当了伴娘,大家都很激动。我和陆妈很仔细地回想了当年九班的每一个人,发现有好几个同学的名字都要非常用力才记得起来了,而直到最后仍是差对门寝室的一个女生的名字没能想起,尽管我们都能清晰地记得她的马尾辫和腼腆的笑容。婚礼结束后大家都很是依依不舍。坐在回北京的大巴上看到姐姐们在下面跟我挥手说再见,突然想起毕业的那个夏天和来送我的大美抱头痛哭以及今天在四川的某个不知名山头野训而无法赶来和我们相聚的小田,一瞬间简直热泪盈眶。 车开之后,大家都在相互发短信说很快又会再见面的话,然而八个女人同居一室联床夜话的好时光究竟是一去不复返了。希望老大和姐夫能够幸福地白头偕老,希望我们每个人也能如老大一般幸福快乐。
***************************** 秦皇岛和北京的分割线 *********************************** 回到家发现家锡竟然已经开始长大,估计食量再大一点儿她很快就要变成一只娇美的肥猫。晚上做梦梦见我跟她逗乐竟然把她关进了冰箱,然后听到手机在响,接完电话之后就把她给忘在了里面。嚎啕大哭地醒来,听见她在阳台喵喵地叫唤,还是忍不住心疼地哭了一场。突然发现温度已经骤然降至十度以下,夏天就这样一夜之间在这个漫长假期的尾巴上过去了。
这个时候看见手机上陆妈上飞机前的短信,她说,她终于想起304的那个女生叫什么了,她的名字叫周建英。 Just because everything's changing
Doesn't mean it's never Been this way before Now we're back to the beginning It's just a feeling and now one knows yet But just because they can't feel it too Doesn't mean that you have to forget Let your memories grow stronger ans stronger 'Til they're before your eyes You'll come back When it's over No need to say good bye 8月28日 说出来让你们开心一下
这一天我看见大龙猫的MSN签名改成“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我们开心一下。” 于是,我就说——
我正在又一次修理我的MP3,之前是充不上电,然后就陆陆续续地各种修,(有不理解我的恋物怪癖或问我为啥不换个新的的人们可参见《Bizzare love for my baby》)这次是一点播放键就瞬间死机然后关也关不上了。于是在同事们的建议下我掏出回形针,龇牙咧嘴地将它弄成长条状用来插MP3背面的RESET小孔,回形针果然惨不忍睹地断在了里面。
目睹了全过程的黄老师黑线…… 缓缓地说: “你果真长了一双男人手……” (这个结论在她三番五次地看到我拆EMS时各种将里面的文件撕坏时就已经下过了) 然后再看看我的鞋,又缓缓地说: “还有一双男人脚……”
今年犯太岁,生日的第一天就高烧不退,打了三天点滴,手背上赫然留了两个小疤,到现在也没好。到新单位上班四月有余,还是经常坐地铁坐反方向或者坐过站,挤车的时候被各种踩踏,裙子和头发被车门各种夹。买了顶帽子,刚戴两次,送我妹上飞机的时候拉在大巴车上了。
周六感冒,在家玩大富翁,除非用道具,否则见衰神穷神必附身,遇狗必被咬,买股票必跌。在法院告别人各种失败,被人告就一告一个准。路过别人投资的五星级饭店,消费指数必然是6。遥控色子就一个,用的时候还算错步子。别人走到道具商店就是机车卡遥控色子抢夺卡封印卡各种买,我走到的时候想买的道具一样也没有。总之基本就是不超过半年必然破产(刚开始人家都在疯狂圈地的时候我就各种走到银行,等没钱了想贷款的时候就再也碰不上银行了。)
唯一幸运的是,这只是个游戏,于是我大可以存盘退出。刚退游戏,电视机烧了。
然后去查门口贴的小条,其实电话号码都记着呢。前几天不小心倒了几粒玉米在马桶里,给堵了,找他们通了一下,花了200。第二天出门又忘了带钥匙,找他们给开锁,来的还是同一个师傅,本来说好了200的,来了之后又赞我们家锁结实,非得再加50。后来家里衣柜门突然掉下来砸我背上,一直没人会修,到现在还立在门后面。这次修电视,换了个年轻的小GG,生得细皮嫩肉,把电视机拆得七零八落没查出毛病,灰溜溜地叫了个老师傅来。我趁着换人的空隙煮了锅绿豆粥,然后回房继续灰溜溜上网。修了一上午加一下午终于查出原因,说明天去买零件换了就能好。我刚一高兴就闻到一股糊味,以为是电视机就没管,到后来隐约见到客厅在冒烟,冲到厨房发现一锅绿豆全部糊掉,一滴水都不剩了,满屋子的烟,差点没给119招来。把煮熟的绿豆用水冲了冲,盛了一小碗吃,糊得要命,最后非常心疼地倒掉了。
后来师傅终究把我的电视机修好了,说电阻烧了,要了我300。打电话给老爸报喜,老爸说,电阻才几角钱一个。就在写篇文章的时候,我发现电脑又中了病毒,冲了杯咖啡,手还被开水给烫了。引用一个猛女的话,我一直觉得自己好象一个倒霉的范本,我的朋友一看到我,就高兴了,因为我总是比他们更倒霉。 6月21日 佐卡
其实我写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故事,可是后来通通删掉了。几次暴雨过境,夏天开始不可救药地降临,Violet换下最为得意舒服的人字拖,穿上在老妹千叮万嘱之后咬牙买下的浅绿色尖头小凉鞋,不顾脚尖的生疼哒哒哒冒着刺眼的阳光走出去。
同事们早已纷纷整装奔赴热火朝天的展会,周末的办公室空无一人。地板上凌乱地留有瓜子的痕迹,墙上的巨幅“欧洲地图”摇摇欲坠。这是北京人口密集的CBD中心,高大的写字楼让她觉得倘若不穿上正装和高跟皮鞋便羞怯到无法迈进去。可是现在的尖头凉鞋已经让她觉得每走一步像是踩在刀尖,可是见了不认识的人或者认识的同事,Violet依然可以坦然自若地点头微笑。 地震的那天Violet恰好就在这间办公室里,和几个同事同时感到了一丝眩晕。因为是五楼,所以一直到隔着窗户看到对面LG双子座的白领们集体蹿到长安街上都没意识到究竟出了什么状况。随后几天救灾的报道铺天盖地而来。汶川,非常遥远而陌生的城市名。而她的母校就在离灾区并不远的重庆,她曾经在那里度过了最美好的四个年头,然后义无返顾奔去了另一个国度求学。如今她已经结束了就快要被遗忘的学生时代,每天朝九晚五地奔波于地铁之上,躲在洗手间换上还没有完全习惯的西裤和高跟皮鞋,然后抱着巨大的档案盒,波澜不惊地坐在电脑前。 地震也并不能让她改变什么,除了先后因为各种由头捐掉的几百块。有时一个人在家嚼着毫无味道的晚餐看到电视机里灾民们痛苦流涕的表情她也会忍不住掉几滴眼泪,可是更多的是为了第二天起床后充斥着浑浊气味的地铁而一筹莫展。北京毕竟大到让她经常感觉摸不清方向,除了家和公司,去其他任何一个地方似乎都感觉陌生和头疼。似乎离开学校之后时间就伴随着柴米油烟的生活彻底地停滞不前了。 那样的好时光,现在想来只会觉得幼稚无聊而羞于对人提起。两个月前Violet毫无遗憾地彻底远离那个曾经在她看来与自己的理想是那样接近的工作,为的就是将年少轻狂时的那些所谓梦想狠狠地遗留在身后。佐卡曾经对她说,FunNy,你要像我一样关掉这个那个拖机器的程序,把桌面调黑,像我一样开视窗模式,像我一样学会用左手射击,学会两种不同的三连发,FunNy,你会变得很无敌,像Queen一样无人可挡,像住在我楼上和我一起长大的阳阳一样努力练习,你看着吧,我和阳几个月后会去参加一个大赛,我们都会成名。 在那个燠热得不可救药的重庆夏天,佐卡几乎成为了他们的神。他那时刚好在他们学校后山的一个部队做维护计算机的技术工作,于是只有等夜深人静才能偷偷翻墙来到好时光与他们会合,然后在拂晓时分再揉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翻回部队参加1万米的晨训。有时因为惊动了看守便会被送进禁闭室关上整整一周,甚至更长时间,而那时她和Bruce则六神无主,好像全部生活都随着佐卡的缺席而了无生趣地停滞下来。 几个月后,佐卡随部队去了康定,他们等了他很久很久。他们后来觉得,他们再也见不到他了。 而他的好兄弟阳,几个月后在一个很偏门的游戏中一战成名。在今天,全世界的玩家几乎都知道Rocketboy的名号,也有不少人羡慕地称呼他为“孟百万”。
“老师,你的分辨率这么高,找不到合适的壁纸吧?”这时有个客户敲门进来,看着她的屏幕说,“用纯黑的桌面,多伤眼睛啊”。“呵呵这不是我的电脑”。Violet抬起头,飞快地翻出他要的材料,告诉他,王老师在展会上,去那里可以找到他。 这的确是个挺可笑的习惯呢,Violet客气地把学生送出公司时站在门口心想。在北京CBD的某幢写字楼里,一个穿着裙子和尖头凉鞋,化着淡妆,被人唤做老师的小女人,居然会有着这样的怪癖,打开任何一台电脑后的第一个动作是调调显卡、分辨率然后把桌面调成刺眼的纯黑,这是多么不合时宜的一件事呵。 可是后来,佐卡居然还是回来了,皮肤晒得黝黑,也长高了不少,还给她带了一串从当地藏民手里买下的银手链。那个时候她已经在疯狂地为出国做准备而只是有时在做题做到疲累之后潜入好时光眼馋地看上一看,然后很不好意思地拒绝网管半开玩笑的挽留。对于佐卡的突然出现她谁也没有告诉,而佐卡就像从来不曾离开过一样仍是夜夜翻墙出来,有时一连一天一夜也不曾回去。 “FunNy,跟我去成都吧,我不想继续呆在部队了,我要像Rocketboy那样去拿世界冠军呢。”佐卡有一天突然一反常态地抢过她手里燃烧着的520,很认真地说,乌黑的瞳仁闪闪发亮。 后来的日子好像都是被无数生单词所充斥,其他的一切似乎都变得那么地无足轻重,直到某一天两个戴着肩章的军人敲开她租于校外的小窝的门。 “你们不要污蔑我!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她气急败坏地跳脚,嗓门如同往日在游戏进行 直到现在回想起来Violet还是会为她当年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暗自发笑,是啊,当年实在太年轻,又无端地以为穿着军装的人必然地老实和不懂欺骗才会在当时在他们面前如此地惊慌失措。然而在那个年代她还是小心翼翼地一点点远离了好时光。她其实并没有忘记游戏和那个叫人心跳的约定,她对佐卡的信誓旦旦的承诺也绝不是什么欺骗,只是当时她觉得来日方长,既然有更为急迫的事情需要全力去做,那么梦想自然可以,并且应该稍稍往后推上一推罢了。 可是佐卡究竟去哪儿了呢?她也曾经在毕业前不止一次地想过。她觉得,他多半一个人偷偷回了成都,也有从他其他网友口中听说他后来是被抓了回去,送到成都附近的某个乡镇的部队。可是她觉得他一定会再次在夜里偷偷翻越围墙跑出来,没准哪天就能在某个热门的游戏网站上看到他的ID和为国争光联系在一起被炒作得沸沸扬扬了。
后来她就再也没有见到佐卡。日子轰隆隆一刻不停地向前飞蹿,她很自然地毕了业,去了另一片大陆留学,然后又来到北京坐进写字楼。那条笨重的银手链,在她毕业前戴过一次就不知道被遗忘在了什么地方。她开始蓄自己过去很讨厌的长头发,穿高跟鞋,日日早睡早起,起床后还不忘记倒半杯温水吃上一片维生素,从此也未曾踏入任何一家网吧。
当佐卡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服从废墟中翻出第四具残破不堪的肢体时,他微微地感到了一丝眩晕,之后脚下的整片大地突然都轰隆隆地坍塌下去。“这他娘的跟游戏还真是不一样”,他想。然后就失去知觉向前倒了下去,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那个时刻,她正抱着厚厚一叠档案盒准备下楼,被经理叫住说,别出去,马上鸣笛默哀了。她刚想说话就听见窗外巨大的汽笛声响彻北京城,令人心悸。仿佛这声音不是发自北京而是来自汶川的某个角落,像是在召唤些什么。 地震已经结束了很久而不再被每个人挂在嘴边,取而代之的是NBA总决赛,欧洲杯,和其他一些迅速充斥了各媒体版面的谈资。几场暴雨过去,温度开始迅速蹿高,即使是穿上短裙和细长的尖头凉鞋也不能摆脱这个将要来临的冗长夏天带来的沉闷和无聊。Violet起身冲了杯咖啡,盯着眼前纯黑的桌面发了一会儿呆,吹开额前的刘海,信手从Windows系统里翻出一张名字叫做Bliss的壁纸点下确认键,桌面顿时布满了蓝天白云和碧绿的草原。 她想,这果然比从前死气沉沉的漆黑一片要好看多了呀。
二零零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于北京
What do you think of me now
4月28日 24岁的第一天 一年前的这一天,我在克莱蒙费朗Home-Dome不足14平米的小公寓里写到,感谢我的父母,今天与你们的分离是为了今后的相聚。而今天,当我已经回到中国的土地上,我仍然没能实现去年的小心愿。没有了7小时的时差,距离却一丁儿也未曾减少呀。
在23岁的最后一天,李老大嚼着一根卤鸭肠潇洒地背对着冲我挥了挥手,从此我在wNv的生涯戛然而止。我搬进了新的居所,开始了在地铁上睁不开眼睛太阳穴轰轰作响的奔波。我的24岁伴着一阵突如其来的高烧降临,尽管没能下得了义务献血的决心,手背上仍旧添上了好几个针眼。
早已过了叛逆期的我,现在唯一能憧憬的是在不久的将来有自己的家。曾经那个期盼了无数次能早日回归的家似乎是离我越来越遥远了。待到下一次见到父母的时候,不知道年少白头的父亲是否还会一如既往地要母亲帮他染黑头发,而母亲自己,恐怕也早就没有我心里乌黑的头发了呢。
最后,按照惯例,感谢一直以来支持和关心我的兄弟姐妹,还有在27日发来短信祝福我的远在天涯海角的朋友们。
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
Where the flowers gone? Where have all the young girls gone? Where did they all gone? Where have all the young men gone? Where the soldiers gone? Where have all the graveyards gone? Where have all they gone? 3月31日 相对静止
原来周嘉宁竟然也去过我们曾经去的南锣鼓巷吃牛小排牛里脊和牛舌,并且也有和朋友们在一起喝粉红色的“愤怒”。于是我决心在老久不舍得更新的空间里记下一笔以示强调,并且郑重感谢一下推荐有功的Laura同学。
然而北京周五突如其来的大雨还是不可避免地加剧了我的愤怒之心。纵然上天赐给我一个敢于在三环上逆着车流方向迎着无数高级小轿车刺眼的远光灯急速狂飙的三轮车师傅,赶到吃饭的地点时我依然为自己湿嗒嗒的头发而垂头丧气愁眉苦脸痛心得一塌糊涂。更让人痛心地莫过于当我们用平生最慢的速度结束了晚餐出来居然打不到车的窘境又一次重现了,楚能同学在冰凉的雨点中挂掉未来的经理的电话诅咒之词非常本能地喷薄而出。我想我们既然身处此地那简直无论如何都回不到几个月前的温文而雅了。
关于欢乐谷,其实根本就和北京毫无关联。能量风暴也好,特洛伊木马也罢,让我高兴的是,两年前的《冬天里的海盗船》终于出乎意料地有了后续。在2006年11月的某个凌晨写完那篇文章之后,我意想不到地面临了一个真真正正并且无比漫长的冬天,直到2008年的阳春三月伴着一阵阵眩晕瘫软在高空的飞行器里被一个叫做“相对静止”的理论解冻然后开始融化。我终于肯承认很多东西原本就没有自己之前想像的那般值得惧怕。在这个所有细小的尘埃都在沿着不可捉摸的轨迹做着无规则运动的星球上,能够暂时地有一个相对静止的参照物还是很叫人安心的事情,哪怕只有短短的十八个月,管它的呢。
Look at the stars
2月12日 新年的真心话大学毕业后在家过的第一个年终于过完了。整个过年期间,见了太多的人,喝了太多的酒,说了太多的话,接下来整整一年都可以安静下来了。玩过五年的杀人游戏,第一次整晚没有赢一局,大学四年里最热衷的真心话大冒险,拒绝参加的历史持续两年直到这个冬天为了讨在座的你们的欢心而热烈响应。嘻嘻哈哈地接受了你们明明就不是真话的真心话,那么我自然也出于和你们一样的原因脸不变色地说了假话。既然是游戏就应该有适合当下的另类玩法,既然杀人游戏可以由着大家口味地逼着被乱水们票死的可怜警察接受真心话的惩罚,那么就大可不必一本正经地为自己说过的话计较和心虚为好。我们都已是记性不好的大人,我们再也不会像当年一样把对方说过的话在心里牢牢地记住很久很久了。
我看到你们这样开心我也就很开心了。至于我说过的那些半真半假的话,也都是为了要你们开心。如果一定要追问,FunNy我肯定是从来不会刻意欺骗你们的人,有很多事情,其实只是我不记得了而已。就好比到今天还挂在我的卧室门框上的风铃,就好比到今天还在滴滴答答但总也走不准的机械闹钟,它们是怎么来的,我早就已经不记得了。而我的用了六年不忍更换的手机里,存着的你们每一个人发来的这个世界上不曾有第三个人看到的短信,在电池终于坏死掉了的二零零八年的今天也开始安静地长眠。总有一天它们会和我的记忆一样在垃圾桶里悄无声息地灰飞烟灭就好像它们从来都不曾存在一样。
人的很多烦恼,就是因为记性太好。像现在这样很坦然地把什么都忘掉,每一天都是一个新的开始,你们说这样有多开心。很多很多年以后我们的聚会上,当我有一天也如同你们一般携家带口,我还会像今天这样地看着你。但其实我眼里什么也没有。
什么我都有预感。
1月26日 Passenger 鉴于老弟曾语重心长地告诫过我,在决定了要等公车之后就一定要死等到底这样才不至于为前面浪费掉的时间痛心疾首,于是又一次经历了苦等606长达一小时零20分之久而仅仅为了坐一站地的尴尬。途经那条不知是河是沟的流水时发现,水面早已冻结成冰。下车时一个满脸煤渣的中年人称呼我为大姐并管我打听一个我闻所未闻的地名。我想,我要回家,越快越好,我一刻也不能再等了。
房屋中介很没好气地从我手中抢过分了3次才取够的厚厚一叠钞票,叹了一口气说,姑娘你运气不要太好,这房子过完年没有三千一个月我们绝对不会出租了。于是我开始非常地想念西政的非典期间和肖奶奶相依为命的日子,尽管她至今都不知道我常常在她睡下之后熟练地蹭开门栓冒着点点星光翻进学校操场溜达一圈再从鼾声如雷的保安鼻子底下大摇大摆地溜达回来,神不知鬼不觉地重新插好门酣然入睡。北京必定也有这样孤身一人住着大房子的老太太的,然而她们不太可能会上网更不可能看到我写的话,并且肖奶奶也只会把房子租给还在念大学的姑娘。这让我非常沮丧。
回到家打开QQ,爸爸开始罗列人事局或者教育局的子弟们回家过年的方式。谁谁谁开车回去,谁谁谁把父母接到北京。完了又煞有介事地补充说,不要有压力,只要黄花机场通航,爸爸一定会要车去接你回来。不要买任何东西,交房租的钱不够家里再给你打。
然而即使是有着通天本领的老爸也终究在一天一天地老去。原以为两年的法兰西求学生涯那么些砂纸摩擦伤口般的风浪和波折足以让我成长到不需要任何保护的阶段,谁知一回到北京发现自己仍然处处显露出惊人的愚笨:第一次去酒吧就把围巾拉下,几乎每次去超市付完钱都忘记拿走要买的东西,冰箱里的食物每周都要原封不动地扔掉一大半,很坚决地买下一袋漂亮的脐橙然后因为削第一个就划破手指于是眼睁睁看着它们日渐干瘪。上个周末最后一个灯泡终于也断了灯丝,于是直到今天还得借助显示器微弱的光线摸索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这时亲爱的老弟很及时地发来前线最新消息:黄花机场及其高速继续封闭,所有航班取消。京广线湖南段全部堵死。几万人滞留在小站里。十六年以来南方罕见的低温,电器设备全碎了。
但我必须务必一定要在年前赶回家,哪怕妈妈答应我会把我最爱吃的蛋卷留到正月。不管我是否做好了准备去接受,我的第二个本命年正真真切切地逼近眼前,无处可逃。
I must hurry home. I must hurry home. But where is my ticket?
能做成乘客,其实已经很不错。
12月1日 Bizarre Love for My Baby 不知道自己小时候生重病时妈妈是什么感觉,反正我这次是彻底体会到了。所幸至今我仍然健康地活者而我两岁的宝贝小黑在生死边缘徘徊了将近20个小时之后终于成功地苏醒并无比争气地迅速康复了。 此前在克莱蒙就有过一次惊心动魄的类似经历,眼睁睁地看着四年以来和我形影不离的MX300一天天衰老然后安详地离我而去。之后我大哭了一场,为他写了一篇悼词,然后找了一个漂亮的玻璃盒子亲手把自己的情人安葬,并发誓再也不会对以后的任何鼠标产生感情,结果为此背上了“恋物癖”的美称。 可是小黑的确就是我现阶段最最宝贝的心头肉。倘若他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估计我寻死的心都有了。直到现在有人说,如果你把里面的数据完全备份了然后换台新电脑再把数据拷进去不就照样好使了么。我还是会固执地反驳道,那你试试把你孩子的大脑连同记忆移植出去再另外给你克隆个一样的躯体然后重新组装一下这能一样么? 上面这些话我直到现在才敢写下来,否则在十一月最后一天的这个周末的夜晚,X人估计打死也不会抱着我视为骨肉的小黑在手术台通宵奋战,哪怕我掏钱他估计都不会。十一点的时候他抽着香烟轻松地说,FunNy别像一孩子似的,电脑就是一工具!我点点头,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其实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泪奔了。 整个夜晚办公室灯火通明。然而明亮的日光灯和白色的电脑桌却俨然变成了叫人透不过气来的无影灯和手术台。POP外出晚餐又折回来守在电脑前,Jungle凌晨的时候跑来找我用熟悉的四川话笑嘻嘻地蹭一杯咖啡,大龙猫在出片前夜还很好心地搜到两个“有执照专业医师”的联系方式扔给我以免遇到了最坏的结果或许可以用得上。这果然是无比漫长而揪心的一个黑夜啊。 Anyway,在十二月第一天的凌晨我两岁的IBM T43总算是在X人的精心抢救下拣回一条小命。我小心翼翼地拎着他回家,如释重负地钻进被窝。天晓得将来有一天我有了正常人眼里的情人和孩子会变成什么样,但愿他们永远不要像我的小黑这样经历病痛和沧桑。太伤,太焦灼了。 无人能读懂生活
我的迷惘却与日剧增 11月11日 站在梦想开始的地方
今天是我生命中第23个11,11。依照惯例果然又有不少朋友发来消息戏谑地祝我节日快乐。23年前的春天从妈妈肚子里钻出来然后晃晃悠悠地长成现在这个样子,在很多人眼中我的生活充满了顺利和幸运。事实是从我第一次离开父母远走高飞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的那一刻,我就开始了把CS当成寄主的槲寄生生涯,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在另一个国度遭受我从未想像到的磨难的两年。
而此时此刻,当我使着曾经让我万分崇拜的偶像留下的鼠标垫蓬头垢面坐在暖气充足的办公室里滴滴哒哒敲出几千字的策划案,我早已想不起上一次伴着AKM4的轰鸣声和战友们激情万丈沙漠歼敌的场面。被很多人问起来到这里之后枪法是不是比从前大有长进,有没有让他们羡慕到流口水地去和一些无数人心目中的闪亮明星整晚地雇佣,我只能告诉他们我每天都加班加到眼睛模糊头脑眩晕直到呕吐。好朋友的婚礼竟然没有来得及打一个电话去祝贺;父母从云南回来到家第一件事情是上Q联系我而我竟然没有表情地说有事打电话说,我没时间聊QQ;高中时最要好的同桌发来短信说,当所有人在关心你飞得高不高的时候我只担心你飞得累不累,而我的手机里竟然没有保存过她的号码;来到公司唯一的一顿午餐,不浪费一分钟地向老板取经,饭吃完了才知道那天是同在一张桌上十几年的好姐妹的生日。在这个十一月的冬天周末的夜晚,我告别了许多刚刚才认识便要目睹他们红着眼圈离开的伙伴,独自一人冒着凛冽的北风穿越天桥。北京的三环路在我脚下被无数盏车灯照得通明透亮,手中的笔记本却格外冰冷和沉重。自从来到北京我就瞬间从槲寄生变成了一棵树,离参天还很遥远,枝枝蔓蔓就已经快要掉完了。
可是我无力挽留。我只能小心翼翼地护住我的根拼尽全力吸收养份让自己快快长高。在CS的梦想渐行渐远的2007年的冬天,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另一个梦想并耐心等待。其实梦想和现实的区别并不在于你所做的一切是否会带来金钱和荣耀或是能否让旁观者心生羡慕,而是只有在自己将梦想进行到底的那一刻不是去计较结局的名利收获而是回过头来看看自己曾经走过的路仍然能无愧于心地认同它们的价值和意义。而梦想也意味着,在充满荆棘曲折的路途中,这是唯一可以让我有勇气承担风险面对挑战拒绝任何现实诱惑的力量。
这个时候很有灵犀的大龙猫用MSN敲出“你不会失败的”,发给我。瞬间有什么东西夺眶而出狠狠地砸在我的键盘边缘。这是二零零七年北京的冬季,我生命中的第23个年头还剩下三分之一,我的这么多年熬出的学历和证书不会过期,小堂弟用他留在国内的最后的日子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我的父母依然在鼓励我冲着前头微弱的光摸着石头过河之余悄悄替我安排着随时跌倒的后路。他们并不一定理解我从一个梦想跳到另一个能为我的生活带来什么,可是他们包涵。我很盼望春节回家为他们做一顿完整的晚餐,我很盼望着让他们不再担惊受怕而是衷心地为我骄傲的那一天到来。我很想告诉他们,我的策划案我的实现梦想的第一步很快就要接近尾声了。
为此,我感谢我的父母,我的小堂弟,大龙猫兄长,以及至今对我不离不弃让我不至于变成光秃秃的电线杆子的枝枝蔓蔓们。我也发自心底地尊重那些一直在为着自己的梦想 不抛弃不放弃努力打拼着的前辈。但愿明天会更好。 二零零七年十一月十一日 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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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ow can wait, I forgot my mittensWipe my nose, get my new boots on I get a little warm in my heart when I think of winter I put my hand in my fathers glove I run off where the drifts get deeper Sleeping beauty trips me with a frown I hear a voice you must learn to stand up for yourself Cause I cant always be around He says when you gonna make up your mind When you gonna love you as much as I do When you gonna make up your mind Cause things are gonna change so fast All the white horses are still in bed I tell you that I'll always want you near You say that things change my dear Boys get discovered as winter melts Flowers competing for the sun Years go by and Im here still waiting Withering where some snowman was Mirror mirror wheres the crystal palace But I only can see myself Skating around the truth who I am But I know, dad, the ice is getting thing When you gonna make up your mind When you gonna love you as much as I do When you gonna make up your mind Cause things are gonna change so fast All the white horses are still in bed I tell you that Ill always want you near You say that things change my dear Hair is grey and the fires are burning So many dreams on the shelf You say I wanted you to be proud I always wanted that myself When you gonna make up your mind When you gonna love you as much as I do When you gonna make up your mind Cause things are gona change so fast All the white horses have gone ahead I tell you that Ill always want you near You say that things change my dear 10月12日 归期已至 史今临走前对许三多这样说:人总是要分的,而且还会越分越远。见不着面,摸不着人,想得你抓心挠肝的。可是咱也在长啊,个越来越高,能耐越来越大。到时候你想见谁就见谁。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从天南到海北,就是一抬腿的距离。 说完他们都笑了,我却很没有出息地开始抽鼻子,仰着头看着模糊的车厢天花板,听着轰隆隆铁轨的声音渐渐盖过剧中台词,感觉到有很烫的液体沿着脸颊滚下来弄湿了头发和衣领。克莱蒙已经远远地站在我的身后。《士兵突击》的确是很有一种赚取眼泪的份量,连着下来后边的离别戏就连没心没肺惯了的小屁孩儿都抵挡不住,更别说这时侯脆弱得跟个小玻璃片似的我。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将来能有多大能耐,究竟能不能想见谁就真能见谁,究竟能不能一抬腿就从天南跨到海北,可是我知道,也许就在我像许三多一样埋头努力的时候,已经有一些人和我永远地告别了。
"一代过去,一代又来,地却永远长存.日头出来,日头落下,急归所出之地.风往南刮,又向北转,不住地旋转,而且返回转行原道.江河都往海里流,海却不满;江河从何处流,仍归还何处.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 旧约圣经.传道书
10月10日 写于在Home-Dome的最后一小时 昨天是Home-Dome的最后一夜,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接到朋友的电话约我去河边游泳。结果我穿着泳衣跑到河边,发现天色很暗,岸边的确有不少人,然而都穿着整齐无人下水。于是我无比尴尬地跳下河冒着细雨独自朝对岸游去,河水很凉。游到对岸湿淋淋地想爬上去,却发现自己可以换的衣服都遗忘在了岸那边。我很冷,很孤独,可是却没办法再游回去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外面真的在下雨,远处的火山口在雾气中冒着袅袅青烟。起身冲了杯咖啡,脑子里突然清晰地冒出《悟空传》里的一句话:
“你看,雪在烧。龙要下海,猪要上天了。”
二零零七年十月十日,于克莱蒙费朗 9月22日 在九月 上一次听到空间背景的这首曲子时还在家中对着电脑安心地大嚼着老爸给我买的山楂糕,没想到再次听到的时候已经很神奇地置身于这个被我叫做“家”的面朝火山的小屋子里了。《豪杰春香》是两年前的夏天因为一首曲子的原因下下来存在快要塞不下的E盘里而流传到克莱蒙的朋友群中的,而自己居然是两年之后的暑假首次返家才第一次耐心地从头看起。韩剧果然是一件能让人脾气变得温和起来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它让我现在在与任何人一起MIX的时候都不能像从前一样时不时破口大骂或者痛苦流涕了,甚至一个人在TS的某个写有我名字的专用频道里安心地发上一整晚呆都不再有任何焦虑和急切。回到法国之后马不停蹄工作了整整一周,其间独自外出两次去超市一呆就会耗上很长时间。行走在熟悉的克莱蒙街道上,听到风吹得法国梧桐刷刷刷地响,或者闻到圣罗兰的味道时都会想起远在天涯的妃妃,包子和荷荷。如果CS随着WSVG伦敦站的取消带给我的是太多的惆怅和忧伤,那么想到他们的时候永远会觉得安心。然而只要看到桌面上CS的图标,我依然会一如继往怦然心动的感觉,正如包子对我说的,因为它,我才挺过那段最难熬的时光,并且很可能我将是我们五个中间在离去的时刻在欧罗巴大陆有着最多牵挂者的人。于是我心存感激。何况一天之中有那么多曾经的同窗听说我要回国之后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问我找到了什么工作而是问我的CS怎么办,这让我有一种满足的快感。对于回去之后将要从事的工作,我不知道这究竟能不能算是XP所说的,一种梦想的坚持,不过可以安心地每天陪伴在我的IE3.0和razer螳螂垫旁边敲着键盘也算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了吧。
luke说,如果你把空间写得更短些也许我会来看。那么就随手记几笔搁在这里好了。无论我的空间是否会急转直下地荒废下去,至少现在还不到离别的时刻,而我也会尽力不让它成为离开法国前的最后一篇日记。背景的这首歌其实有另外一个版本,叫做bye bye my friend,是我亲爱的老妈在我临行前一边疯狂地钩着毛线披肩一边亲自为我的空间挑的,而那时还心安理得地往回法国的行李箱里塞满了足以维持一年的味精调料。那么就改一改以往更新必然换背景音乐的惯例让它再多放一放吧,下次回家时就能见到老妈完工的毛线小外套了。
8月30日 让我在床上或网吧满足地死掉 睡至正午12点才揉着惺忪的睡眼手脚并用地翻下床。老妈操着我心爱的IE3.0正疯狂地打着连连看。两个人一人吃了一碗酸辣粉作为午餐,我无比孝顺地继续帮老妈把A90插好再把本本让给她享受韩剧然后预备返回床上换个姿势睡午觉。
“你晚上不能早点从网吧回来吗?!睡了一上午还要睡午觉?!”
“……” “为什么不能白天打CS非要晚上打到那么晚呢?!白天在家打还可以教我啊!” “…… 白天没人玩嘛,白天是干正事的时间嘛……” “你干过什么正事啊?!” “我的正事,不就是吃 和睡么……” “……” 老妈的目光终于无法遏制地离开显示器而停留在我身上,牙痒痒地露出一副恨不得把我宰割了拿去作日益涨价的家畜肉来卖的表情。 这果然是史无前例并且后无来者最清闲最安逸最腐败最堕落最心安理得的一个暑假呢! 8月26日 八月最后的美妙时光
今天下了一点雨,因为明天就是传说中的七月半于是仍然冒着雨点虔诚地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烧了包。爸爸说过了七月半天气就要转凉,而我的生命中最后一个暑假(当然,如果我在未来不当老师的话)眼看就要走入尾声。
打开空间看到生硬定格的毕业纪念照片,看到包子更新的SPACE一改往日嘻哈地流露出打工的艰辛和隐忍,想到去年此时里昂农场笨拙地攀在杏子树上的我,心酸得一塌糊涂。而荷荷,妃妃和楚能竟然如此仓皇地纷纷销声匿迹。还有不到两周便要返回那个毫无牵挂的法国火山小城镇,我想如果整个宇宙的PING能一致,那么把我连同我的本本还有亲爱的装备们抛在任何一个坐标上,大抵都如同这两年来一般地活着吧。
最后的一个暑假。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神勇地鼓足勇气硬着头皮在岳阳这座养育了我二十年而即将送我远去的城市通了一次宵,清晨天微微亮的时候到家,光着脚摸进房间的时候还是被老妈无比愤怒地捉到并被安上不知天高地厚的女混混头衔。可是阳光的摩托实在太让人欲仙欲死,载着紧闭幸福双眼的我飞一般地闪过街灯璀璨漫天繁星的南湖大道。那空气闻起来实在太像四年前的陈家湾杨公桥,于是整个冗长而寡淡的暑假都在一瞬间非常值得地变成了金色了。只是这样美妙的好时光必然地一去不复返了,让我天天年年地想念吧。
when you try your best but you don't succeed when you get what you want but not what you need and the tears come streaming down your face when you lose something you can't replace
but if you never try you'll never know could it be worse? lights will guide you home lights will guide you home.
8月4日 Long Trip Home
话说biu同学很早就有给我提建议说, funny啊你更新空间能勤快点么还有你敢不把日记写得这么长么。我说好哇好哇然而又很不争气地一提笔就长篇大论一歇气就狠狠地荒废掉十二分之一个年头。鉴于恰好身处暑期居家生涯之中,我翻看了两年前离家之际的blog,觉得很开心,于是决定以后的空间都照那个样子做下去了……夏天的高温已经够让我一筹莫展了,本来也不应该把写空间弄成是一件累人的事情么。
首先要简短地回顾一下19日至26日漫长的漂泊返家过程。先是18日的散伙饭,几大天王依然在最后关头拿出了看家本领天南地北地狂吹一番,吃完了中餐馆里几乎所有的水果罐头。第二日包子和楚能送我到火车站,胡乱地拍了几张照,跳着脚微笑着做了一个有史以来最轻松和短暂的告别。火车奔至巴黎寄居在Oxygen家中整整两天在AKM4的轰鸣声中不甘心地饮恨而睡,然后是无比亢奋地飞到汉诺威与vivi和biubiu机场的相聚,传说中的vivi小白菜把帽沿压得老低然后贼眉鼠眼地手捧一支巨型冰淇淋另一只手还在一个巨大的红色挎包中不停地翻来翻去摸索着手机,直到我拖着行李箱围着她绕了三圈也没能认出我来 lol … 而不久前才在巴黎同床而卧的biubiu见面自然是分外亲热。之后以阿biu家为据点我们又认识了传说中的DJ和米格,长达四个月的关于“海带大酱汤”的期望总算是得以实现了 :) 在阿biu家打了两天Lan Game加上一天晃荡之后我们踏上了被biu同学称为“痛苦的旅程”的回国路途…… 事实证明funny的确是很霉很霉的一个人呢~~ :(
在北京呆了不到两天,与老弟顺利会合,去中关村抱回一堆装备;和wNv的老马联系上,见识了一下传统的“壮行酒”然后小看了一下WCG第一天的比赛;见到了传说中的海外部总监wangz GG,果然气度不凡让我暗自景仰。国内的比赛对wNv来说的确是一件比较轻松的事情,希望CN和Gaming能在西雅图取得好成绩,一补ESWC之憾啊。
一夜火车。到家的第一件事是去奶奶墓前,把一年前欠下的眼泪补上,接着去了奶奶住过的军分区大院追忆我们的童年,发现当年的办公楼早变成一栋新的高楼的地基,门球场已不在,而洗澡堂前的那个印象中又长又陡的大坡在今天看来也不过是个只有些微微倾斜角度的小道而已了……
之后几日一直习惯性地坐在笔记本前,吃饭时跟老爸老妈瞎聊一气,去超市买回一堆调料给老弟做拿手的水煮肉片,去叔叔阿姨家串门,独自逛街,被哥哥拖去借吃姜辣蛇之名灌酒最后却一如两年前成功地将其放倒。在传说中的新英雄还结识了一帮十七八岁热血沸腾以CS为光辉理想的孩子们,于是抱着还用不习惯的新装备乐不可支地混迹于他们之中用刚刚学会的报位新名词大呼小叫,从他们青春澎湃的笑脸上找回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今天终于又一次地因为用眼过度或是皮肤过敏的嫌疑跑了医院,也免去了不知道该去见哪一拨亲朋好友的忧愁。白天下了数次雨,夜里温度又奇迹般地蹭蹭蹭往上蹿。任风扇开着嘎吱嘎吱地响,在这响声中这篇日志断断续续地诞生了……可爱又可哀的暑假呵!
背景音乐为包子同学友情提供的Joshua Bells的《Short trip home》,曾经被我们一致认为是“最适合做毕业MV的music”,然而毕业总是在我们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刻就闹腾腾地一哄而散了,连伤感都还没有来得及。
7月12日 行走于CS边缘 -- 法国ESWC决赛后记
二零零七年七月八日,阵雨突至。当PGS众望所归地以3比2拿下NOA摘取ESWC CS项目世界男子的桂冠,接受来自全球的CSER和记者们的瞩目的时刻,我陪同中国代表团全体成员登上了去机场的大巴。一贯不擅长应对离别的场面,于是仅仅在送他们到安检处简单地对他们竖起大拇指笑着说:北京见,然后转身离去。我的巴黎ESWC生涯结束了,我很怀念它。 一 四年前的今天此时或许我正在不知疲倦地混迹于重庆某街角的昏暗网吧,无论虐人或是被虐都仍雄心勃勃地叫嚣着有朝一日杀到法国巴黎登上ESWC的赛场。而当我终于默默站立于那个暗自憧憬过无数次的光芒四射的大舞台,以无比羡慕的眼光关注着71与E-honor的五名队员相拥大声喊出China GoGogo!的一瞬间,眼前竟然无比清晰地出现了两条铮亮铁轨的交会点,抬头却发现它们无可避免地朝着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轰隆隆飞一般向前。 E-honor女队在来到巴黎凡尔赛决赛现场后在两天里先后经历了九轮恶战,在力克东道主BTB战队后终于代表着中国所有CSMM的梦想登上了世界最高的决战台。赛前抽签选图时SK的队长Alice那不可一世嚣张万分的一句Good Luck引得周围的工作人员纷纷侧目,这大概也正是为什么友好的法国观众更青睐害羞腼腆的中国女孩子的原因。赛前的准备工作和机器调试拖了长达近两个小时,up2u一直在为自己的显示器亮度和颜色不合适而焦虑,队长fx.ixPy第一个发现赛场提供的耳机左右居然是反的,让大家后怕了好一阵,也让我对她的细心肃然起敬。这是一场异常艰苦的比赛,坐在我身边的半法国半荷兰血统裁判一直和我一样为自己所喜爱的中国女队祈祷,在她们比分落后时捏着一把汗。每一个小分拿下的时候我都会不顾喉咙嘶哑地拼尽全力大声鼓掌叫好害得可爱的裁判手臂上鸡皮疙瘩此起彼伏。“你知道,我是不被允许为任何一方加油的,”当E-honor最终惨痛地败于SK而屈居亚军时裁判悄悄对我说,“然而当我看到中国的女孩子们在大比分落后时仍不急不躁无比顽强地一分分追赶比分时真的很为她们骄傲,所以我还是忍不住和你一起鼓掌和为她们呐喊了……”然而胜利女神终究令人遗憾地离我们而去。当SK的队员们眉飞色舞地捧着冠军的奖杯亲吻,up2u和x5终于无法抑制地默默流下眼泪。然而今天耻辱的眼泪就代表着明天的希望,于是我能够在最后不卑不亢地对询问E-honor赛后感受的主持人说,如果有机会再碰SK,我们一定能胜利,一定会胜利! 二 许多在PPSTREAM看全球同步直播的朋友对我出现在女子大师赛时的现场大屏幕十分不解。事实上此次ESWC巴黎之行我的任务是中国wNv战队的随团翻译,事先并未料到会有机会登上女子总决赛的舞台。wNv一直是中国众多CSER们的关注焦点,也有几个朋友因为知道我在法国所以特意拜托我向他们所崇拜的人气选手们索要签名。其实这次前来的wNv.CN的小伙子们是非常低调并且容易相处的,几乎亲切得看不见一点大牌的锋芒。对于他们小组赛不理想的成绩以及失利原因我作为一个非专业人士不能妄加评论,但是被淘汰的当晚匆匆赶回驻地上网翻开wNv俱乐部的主页和论坛时还算是比较欣慰了,相比起事先担心的国内FANS们的谩骂,看到更多的是鼓励是支持是诚恳的建议。 赛前采访的时候腼腆的队长Aqi很低调地把目标放在了挤进十六强,然而当他们以27:3拿下小组赛第一场之后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并不轻松。比赛前一天MIBR的领队Jimmy向我透露说巴西劲旅g3x因为经费原因没能来法国,组委会于是邀请了德国的第三名ID.Gaming, 这个消息在赛前并不知道是喜是忧。直到今天我依然清晰地记得当时陪同Aqi去和ID.G的队长猜硬币挑地图,Aqi沉稳而不动声色地去掉了Train和inferno,而那个彪壮的德国大汉在首次去掉了D2过后面对剩下的cbble和nuke,手舞足蹈地开怀大笑说:“I think it’s a very easy choice for us……”当wNv遗憾地以14:16失掉比赛后,德国一家报社的记者忙不迭地赶来采访,第一个问题居然是“众所周知,ID.Gaming在德国取得的许多好成绩都是在他们最擅长的cbble地图上产生的,那么你认为,为什么wNv会迎难而上不在地图淘汰时首先去掉这张图呢?”…… 这问题让我瞪大了眼睛张口结舌无以回答。回想起之前5个小伙子们兴奋地捏紧拳头大喊“C-B-B-L-E!”时那信心百倍的表情,这样的结果不能不说是一个完全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遗憾。 其实在小比分负于ID.Gaming后,我依然坚定地认为wNv.CN是能够承继TR.V同样的命运,在最后关头以小分优势杀入十六强的,然而接下来和比利时DK的比赛在周围观众的一片嘈杂和混乱中竟然不可理解地迅速结束掉了。其间我一直在他们身后聚精会神地看每一局以至于忘记了比分,少年老成的Savage每一次的大道被秒之后都仍然不急不躁地摩拳擦掌想要在下一个有枪局报仇雪恨,bigun不时地高声叫着“打脸啦~”每一次都给队友一份惊喜,sakula会偶尔因为和Kingz的残局由于沟通失误导致失手后脸色微微变红地激动几秒钟。直至听到Aqi对左右两边的好兄弟安慰口气地说,“不要急~ 都打到这个份上啦~ 这局拿下啊~~ 撒子嘛~~~ ”时,我计算了一下比分,心才铅块般直直地坠落下去。 被一个并不被看好的战队提前挤出16强显然是大家事前没有料想到的。甚至没有机会坐上三楼的主舞台去拼最后一场小组实力最强的种子队NOA,一切就突然地戛然而止。老马垂着头坐在地板上沮丧得一塌糊涂,我们都心疼得说不出一句话,sakula,kingz和bigun开始失神地往背包里收拾鼠标和耳机,Savage面无表情出奇地冷静,Aqi不甘心地一个人在inferno昏黄的街道上漫无目标地独自开枪。我难过地看着周围的观众低头默默散去,这个时候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要求在比赛成绩的表格上签名,然后低声地对我说,原定的将在总决赛舞台上举行的与NOA的比赛,因为你们的提前出局而被组委会临时认为不具备看点而取消上台资格,下一场比赛为16分GG制,请你谅解并且向队员解释,比赛马上开始。 我的心又一次剧烈地疼痛起来,我说,裁判您给我们5分钟时间休息片刻好么,他们已经把装备都下下来了呀。之后我是怎么向老马解释的已经记不清了,只模糊地记得当时脑子一片空白,隐约地浮现出NOA队员们遗憾的表情,身后中国观众的失望,同时无端地臆想出国内此刻无数熬夜观战的FANS们的各种愤怒的言辞。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换作是我,或许早就濒临崩溃而无法面对事先最为重视的对NOA的比赛了,然而wNv.CN的五个孩子们仍然无比坚强地把所有的痛苦藏在心里,迅速地换好装备重新挺直腰杆迎战已经出线并且具有夺冠实力的NOA,为我们献上了随后精彩而扣人心弦的表演。这场比赛让我发自内心地钦佩他们,在没有了叫人无法喘息的压力之后,每个人的发挥都可圈可点。Bigun和Savage在残血的情况下面对3个CT时Savage从容地背着C4潜伏在B口让Bigun从大道静音摸A,bigun如此漂亮的1V3看得我惊喜又感慨。在这个成王败寇的电子竞技圈里,很多人往往习惯了忽略过程,而结果在观众们眼中是多么多么重要呵。 在度过了一个不眠夜之后,第二天队员们都憔悴了很多,bigun小心地过来问我可不可以帮他往国内打个电话,然后哀伤地叹息说,FunNy你昨晚回去上网了么,我们一定被骂得很难听吧?…… 我说,批评是肯定有的,不过很欣慰的是更多的是鼓励和支持。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全队没有抽出任何时间来闲逛,每天都集中在赛场观摩出线的队伍每一场比赛,交流心得互相学习。我想,这支队伍是不会服输和轻易倒下的,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无数场比赛在等待他们。那么,7月底的WCG中国赛区预选赛,还有下个月的IEF世界总决赛,尽管我已经不能再享有作为翻译而进入比赛场地为他们加油呐喊的特权,我仍会一如既往地关注着他们,作为一名默默无闻的FANS为他们虔诚祷告。 三 除去一直最为关注的CS,其他的几个单人项目我都了解甚少。只觉得好几个第一次出国的孩子在无人陪伴的情况下独自奋斗在陌生和新鲜的赛场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小兽王Fly100%,Lyc,实况足球小将秦源达,刘超,以及赛道狂飙中国冠军郭超,几个孩子互相崇拜又互相鼓励和陪伴,时不时地我向你讨教足球你找我探讨赛车。全军覆没之后几个人在宾馆各自不甘心地仰天长叹既而又惺惺相惜地彼此祝福,场面温暖而感人。我从心底希望他们的电竞之路能越走越好,在不久的将来听到他们的好成绩。 送走中国代表团的夜晚,我和biubiu恋恋不舍地在街上徘徊了许久,疲惫地从KFC抱回一桶鸡翅和几听啤酒,彼此说了很多肝胆相照的话。感谢XP给我们提供这样的机会,辛苦但是将永远值得纪念。感谢在巴黎的Giviee和Oxygen带给我们的大力帮助和支持,以及所有打电话和每日在网上嘘寒问暖关心我们的朋友,感谢海外事业部的Wangz和Cristal。因为是第一次做这样的工作,很多报道方面的不足之处只能恳求你们谅解了。 回克莱蒙之前,biubiu对我说要放一放CS开始全心投入学习了,而我也为自己毕业之后的去向而无比惆怅。从TR.V的3#那里我了解到一名职业CS选手的生活艰辛,再听X5对曾经“每天16小时训练以至于连字都不会写了”的战队生涯描述,又想到baby.vox说的“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我终于体会到这些电子竞技明星们每获得一份荣耀,在背后都投入了怎样的汗水和代价。现实总是无比残酷,除却这些一直坚持梦想能够来到世界舞台的队员们,又有多少和我当年一样心比天高却终究没能站上金字塔顶端最后散落到天涯海角为生计奔波劳顿而飞快地被人遗忘的游戏行者? 当我回到克莱蒙从学校秘书处捧回让已经生出白发的父母略感欣慰的成绩单,听到他们喜形于色地向我大力推荐一个深圳法资企业空缺出来的职位,当2001年第一次教我进入CS界面的老弟Blackhole激动地向我汇报他的GRE成绩而早已忘却了电脑游戏,当曾经手把手教我让我万分崇拜的师父写来邮件倾诉如今现实工作中的种种不如意,我悲哀地静静等待着FunNy这ID渐渐游走至CS边缘而终将被抛弃的那一天的到来。作为爸爸妈妈的乖女儿,曾经无数次地暂时放下游戏同时暗自憧憬有一天终于拿下他们期望的所有证书和学位之后可以重投CS的怀抱将梦想进行到底,然而当收拾行装的一刻真正来临,我又能鼓起多大的勇气来拒绝现实中的种种诱惑和压力?…… 或许有一天,直到我们白发苍苍,儿孙满堂,我会在某个午后用颤巍巍的双手从布满尘埃的旧皮箱中掏出蛛网斑斑的MX518去网上摸索着下载一款当年风靡全球但很快便被世人遗忘的叫做Counter-Strike的电子游戏,然后伴着AK M4的子弹轰鸣声用鲜血祭奠那些曾经激情飞扬的雄心壮志和那些随着被遗忘的梦想一同逝去的青春。 但是,真正的梦想是不会在一朝一夕的片刻灰飞湮灭永不复返的,只要我们努力地,虔诚地去寻找……
仅以此文,献给biubiu,中国代表团所有参赛选手,以及所有和我一样心怀梦想,曾经热爱或正在热爱着电子竞技运动的兄弟姐妹们。
FunNy 二零零七年七月十二日 于法国,克莱蒙费朗 6月23日 Dying in the sun
“ 85.196.81.39:27100 ” 我知道我今天起床以后是有开过CS可是明明记得后来有连steam一起关掉了。邮箱里躺着三封让我很沮丧的电子邮件,国内的很久远的朋友们纷纷给我留言说亲爱的FunNy你的空间已经很久不见更新了你还好么你还活着么你还会和我们联系么。老周在十万火急地催促我把之前毕业论文初稿里大段摘录的章节撤了自己重写。老爸在幸灾乐祸地询问我申请学校是否有了结果又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我订机票的三二事宜。 现在已经是二零零七年六月二十三日傍晚六点。距离我离开这座生活了两年的法国小城的时间已经不到一个月。刺眼的阳光无孔不入地从密实的卷帘窗里渗透进来,分明地感觉到房间上空有细小的尘埃在不断飘舞。眼前除了显示屏上的花花绿绿之外似乎一切都开始模糊以至于看不清遥远的Vulcania火山。迅速地吞下最后一口咖啡,手臂冰凉,这个时候屏幕右下角的steam好友message突然弹出一个陌生的IP地址。 “ 85.196.81.39:27100 SK vs NIP ” 而我唯有无奈地又一次摇头叹息微笑。无数次地对好心邀请我收看HLTV的steam上的朋友说,我在忙,我在写空间。然而也无数次地对一直关注我空间更新率为我推荐值得作为背景音乐的的朋友们说,抱歉,我正在练习打BOT呢我们下次聊好么我们下次聊。和飞飞的最后一次谈话已经是好几天以前,她说姐姐啊我电脑太慢了人脑也慢,关于globalisation的论文段落你来替我写后半部分罢而我甚至是连借口都没有找就不分皂白生硬地回绝掉。然而现在已经是六月二十三日距我回国的时间已经只剩下一个月了呵一个月,可是我答应过很多人的事情都还没有做到,我曾经亲口说过请你们相信我,我一定会进步一定不会叫你们失望可是直到今天仍然如乌龟般慢吞吞地走走停停,一个月前一口气下载下来的主视角demo到现在甚至看了不到三分之一。而打开已经快要荒芜下去的space,前一天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迸发出的那些美丽动人的素材却早已在刺眼的阳光下又一次遥遥千里不知去向。 写到这里突然又无法控制地起身第三次冲了咖啡,其实我也知道在这样干燥而燠热的季节里喝太多咖啡不是一件好事情,最明显的一个后果就是每次泡第三杯时都毫无例外地手不争气地发抖以至于把开水撒在来不及抢救的Qck+鼠标垫上。壁橱里还剩下最后一个沙丁鱼罐头,顺手又撕了几片生菜叶子洗了洗急不可耐地填到肚子里。突然想起几分钟前貌似还开着MSN窗口和谁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也不知道何时起便没了下文。Windows不时地弹出提示我盗版软件危害的对话框,桌面上密密麻麻布满了Word , Adobe,和还没来得及删去的Excel文档。书包里塞着一大摞凝聚了四天汗水和心血最后取得巨大利润的虚拟公司的财务报表,可是如此短暂的充满成就感的喜悦在一夜之间便转瞬即逝而不再被人提起。下周的论文答辩,我愁眉苦脸翻遍衣橱也挑不出一件象样的衬衫。无数次地在烈日下极速经过Lafayette的橱窗,却早已忘记了上一次进去的时间,而老妈曾经托我带回的眼霜,我想破了脑袋也记不起那品牌的名字。想要试图拨通家中的电话,才发现原来手中的中国卡还剩下一大半没有来得及用完就过期好久了。 有太多的来不及让我一筹莫展。在这个漫长而汹涌的二零零七年夏天,来不及用完我的中国卡,来不及把快要变质的香草味酸奶喝完,来不及把心存疑问的科目讲义翻出来温习,来不及在论文定稿前做一次细细的讨论,来不及在Lafayette打折的大好时机给爸爸妈妈采购一次,来不及把曾经在脑海中闪现过无数次的灵动画面转变为扣人心弦的文字,来不及看完堆积在文件夹里经典的hltv,来不及对那些已经回国而或许就此失去联系的我会永远铭记在心的人们说一些感激的话,来不及把我录好的歌传给你们,来不及决定应该彻底结束我的学生时代和游戏生涯回国转型为朝九晚五的小白领还是带着我的行李箱和全套装备飘去遥远而神秘的科西嘉岛,时间就这样毫不留情地轰隆隆飞一般向前奔跑了。衣服上竟然还看得见三年前的此时去糖糖家喝汤时不小心沾上的一小块印记,还能清晰地想起翘着脚坐在窗框上吹风,520的味道,鸽子的低吟。裙子上的痕迹直到糖糖离开了三年后的今天还隐约可见,可是那怎么可能是三年前呢。有太多的事情,都来不及回想,都来不及做,有太多的话,都只是当时想想说说,来不及实现了。 “206.196.106.138:3101 来看比赛 我们在ECG ts等你。” 即使是在迅速地拔完了大段的文字之后面对MSN跳动的短消息我依旧只有叹气,摇头,微笑。窗外的阳光一如既往地刺眼,我的手臂冰凉。去洗手间试了试水温,令人沮丧的是从早上等到现在热水一直一直都没有来。可是我再不洗澡就要在灼热的阳光中分裂地死掉了呵。于是我祈祷。我想我要洗个澡,晚上还有若干场MIX等着我参加,而今天的300个BOT直到现在都来不及打。让热水快点来,快点快点快点吧。
Do you remember How could I let things I wanted to be so perfect you see Like dying in the sun
5月15日 如影随形
如果真能有下辈子,我愿意放弃生命成为你手中的鼠标…… —— 题记 终于睁开双眼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如愿以偿趴在桌面上,享受着她温暖而柔软的手指在我脊背上的抚摩。已经记不清这一觉沉睡了多久,好在她的脸庞仍然一如我心中从未忘记那般地年轻着。我也第一次见到了她的父母,亲切而有点孩子气的女人和慈祥含蓄的男人。她在他们面前会小心翼翼地谈论着学校的一切情况,老师,同学,和无休止的考试。对于我的突然到来,女人似乎很是疑惑不解,男人的脸色也似乎一下子严肃起来。她却只是微笑着从书包里掏出一张6级成绩单,乖巧地搂着女人撒起娇。女人皱皱眉头,随手打开连连看,很顺手地一下从白羊座冲到了狮子,于是站起来眉开眼笑地从包里翻出几张大钞赛递给她,拍着她的肩膀说,钱不够了找妈要,买鼠标可不能省吃饭的钱啊。 几日之后,我随她去了学校。她回寝室放下行李,床也不铺便径直冲去了我第一次见到她的网吧。那是二零零四年燠热的夏天,好时光的空气被劣质的烟草和男人们身上的汗味熏得浑浊不堪。她依然习惯性地套着一件T恤和肥大的牛仔裤,不穿内衣而格外地行动敏捷,猫一般地钻进最里面的一排机器,颇为得意地把我掏出来往桌上一甩,高声叫着“网管呢?麻烦开个锁,我要换鼠标!”…… 我看见周围的男孩停下了手中的游戏,向我投来羡慕而惊诧的目光。他们并不知道她的真名,只是习惯性地叫她FunNy。在那个青春飞扬而无忧无虑的年代,孩子们早已习惯了把用之不竭的激情和精力废寝忘食地投入到游戏中去。他们大呼小叫地用CS中的ID相互称呼,不时地爆发出赞叹或是夹杂着粗口的咒骂。而FunNy也很快加入了他们的行列,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身体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虽然在布垫上也还是会疼痛的巨大摩擦。我其实丝毫不懂得他们究竟想从游戏中得到些什么,可是我很希望能这样一直陪伴着她,感受她指间流淌出的温暖气息,在年级辅导员皱着眉头在网吧门口大叫党小组开会了的时候听她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然后看她涨红了脸,揣着我从一群蓬头垢面的男孩中间昂首蹿出。 而她也的确每日不离身地携带着我,无论去宽大的阶梯教室,开会,去篮球场,亦或是喧闹的街市。在她书包中的每一刻我都会在心中祈祷能够早一秒钟重见天日,与她的手掌早一刻相逢。尽管每一次接触到她的皮肤过后便是随之而来撕心裂肺的疼痛和眩晕,然而我丝毫不会后悔我的选择,相反我觉得很满足,我是多么地希望能够陪伴她一直这样下去呵。 渐渐地她书包中的书开始越来越少,从前常常被我用来垫着美美打个盹的一对雪白的篮球护腕也不知从何时起永远地消失,再也不曾出现。而我也开始一天一天变老,长期的频繁摩擦让我的触觉神经渐渐变得麻木。FunNy却仍然那么年轻张扬而不知疲倦,常常红光满面地盯着显示器飞快地将我甩来甩去,沉浸在她的战斗里。直到清晨的第一屡阳光射进乌烟瘴气的网吧,她才飞快地抱起我,充满怜爱地抚摸着我已经开始褪色的肩膀说,亲爱的我是多么爱你呵,总有一天我要带着你上领奖台呢。 直到我的身体开始出现一缕缕擦拭不去的划痕,我开始有点难过起来。我的身边早已出现了一只只比我昂贵和美丽的鼠标。而我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吸引FunNy身边的男孩子们的羡慕眼光。那年深秋,FunNy终于开始变得格外忙碌,而每日与我为伴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我知道她计划要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或许是另一个我从未去过的国度。她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每天出门前细细地擦拭我的身体,而只是随便地一揣便匆匆走出去。有时甚至一整天也不会把我从暗无天日的书包中拿出来。或许是她早已对我失去了新鲜感,或者也许是真的太忙碌。可是她永远都不会懂得,其实我压根就从未想过要去什么领奖台或是被拍成照片,我只是希望每日能够与她的手指缠绵那么一小会儿,希望能够常常听得见她的笑声。直到后来,明明是已经来到了熟悉的网吧,她也迟迟不愿意把我掏出口袋,而是傻呼呼地站在一旁悄悄看那些如同她从前一般张狂无比对着显示器不知疲倦的人们。有那么几次她也被招呼着一起玩,我却可以明显地感受到她手指的僵硬和微微抽搐,而她手臂甩动的幅度也比从前愈发夸张,甚至有几次我的身体会突如其来地撞击在坚硬无比而脏兮兮的键盘上,那一瞬间我会觉得脑浆迸裂般的疼痛和恶心,可是终究没能像人一样吐出来,而只是悄无声息地暗暗哭泣。然而FunNy的目光已经不会像从前那样停留在我身上了,她只是一味地着了魔般地盯着他们看,沉醉许久,眼睛中偶尔会散发出我所熟悉的奇异而兴奋的光芒,而每次又飞快地黯淡下去,流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迷离和失落。我似乎听见她嘴里喃喃地说,啊,我是多么希望自己下辈子做他们的鼠标呵。而我的心也在那时突然地撕裂开来,无法控制地坠落下去。 在那个凛冽的寒冬,我终于无药可救地患上了忧郁症。我身体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同时也渐渐地失去了愈合的能力,看起来像个丑陋而笨拙的玩具。FunNy带上我去了另一个城市,开始学习一门我所听不懂的语言,开始不分昼夜地奔波于城西的学校与城东的网吧之间。可是我已经在逐渐衰老,每一次被她毫不怜惜地摩擦甚至摔动都令我疼痛得想要哭喊,每一次想到自己甚至不知道是否能够陪她去遥远另一个国家都觉得异常地心酸和忧伤。我想,也许我终究还是该死在这儿,我是多么想念家乡的那个网吧呵,那里是我第一次认识她的地方。 直到有一天,她在那个陌生的城市似乎终于找到了那些曾经令她手足无措崇拜不已的人们。我见到她少有地梳妆打扮了一番,然后抓起我,冒着异常凶猛的北风搭上计程车开赴网吧。精神从未有过的好,而脸上也泛起了很久没出现过的红光。那一刻我也心惊肉跳地激动起来,仿佛忘记了从前所有的伤痛,我想,她终究还是需要我的,况且我也不能忍受她心甘情愿去做另一个人的鼠标。那天夜里,我在她手中变得异常美丽。而战斗也格外地刻骨铭心。在经历了无数次的撞击和摇摆之后,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而出现幻觉,我想到我们相遇的第一天,想到她曾经让我怦然心动的欢笑,我想到也许我连再见都无法对她说便要从此离她远去,我难过得连哭的力气都消失殆尽。就在我将要要昏死过去与这个世界又一次诀别的时刻,耳边响起了嘈杂的争吵,男人的叫骂,女人恶毒的诅咒。而她只是在人群中缓慢而小心地拾起我,对我说,我累了,我们回家吧。然后头也不回地迅速离开。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现在已经是二零零七年的初夏。时隔两年而她却一如当年般地年轻着,而我在长达两年的长眠之后按照人类的年龄计算起来也早已白发苍苍。我的神经似乎早已麻木不堪,甚至当她尖叫着不小心用我的身体撞碎一只啤酒杯时也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有很多东西,当你在多年前的某个夜晚站上二十楼在许愿之后自由下坠的片刻便已尘埃落定。正如在今天我庆幸于她对于过去的绝口不提,而把当年和我一般放弃生命甘愿成为鼠标的想法看成一场幼稚可笑的童话。颤巍巍地费劲全身力气抬起头,我模糊地看见亲爱的FunNy此时早已孤独地沉沉睡去,心满意足地感到自己呼吸愈发微弱身体渐渐冰冷。光荣的荆棘路仍在延伸,而晚霞如鲜血般铺天盖地四散开来。
Dragon tales and the water is wide
仅以此文,献给和我一样,曾经拥有过,或正在使用着MX300的兄弟姐妹们。
* THE END * 于二零零七年五月十五日
4月26日 写于第23年生命开始的时刻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爱都以聚合为最终目的,只有一种爱以分离为目的,那就是父母对孩子的爱。父母真正成功的爱,就是让孩子尽早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从你的生命中分离出去。
为此,我感谢赐予我22年生命并且鼓励我在第23年独立的父母。希望现在的分离是为了将来让你们有更为欣慰的相聚。
4月22日 上帝在天空微笑 几天前Aile在MSN上给我留言说他马上要开始欧洲最后的毕业旅行之后便匆匆消失下线,一如几周前回国而头像永远变成了黑色的nongmin。昨晚luke对我说我们都只是开开玩笑的朋友或许永远都不会见面。其实即使是在现实中曾经有过交点的朋友也很难一直一起走下去,每天都可能认识新的人,也会在无法意识的时候就与某些人永远地擦肩而过失之交臂。再连同aLiBaBa用毋庸质疑的语气对我在游戏方面的潜力作出的断论,一连串的黯然迹象让我终于不可避免地对自己的生存目标和动力产生了悲哀的怀疑。
近半年一直活得颇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对物质的欲望降低到了历史上的最低点。在街上行走时永远神色匆匆而丝毫不留心橱窗里金光闪闪的各种奢侈品,对一切打折信息和产品介绍也失去了兴趣。套用一下曾经和妃妃总结出的“放鸡蛋理论”,半年以来我精心放进游戏和其他篮子的鸡蛋比例几乎为10:1,而有些篮子更是空空如也。体验一下人生中难得的如此单纯的精神至上的状态是一段十分神奇并且有些另类的经历,然而直到今天我不得不承认它的确没有我之前想象的那么容易得到满足和幸福。原来无论是物质需求还是精神层次,无论对工作,学习,爱情,友情,以至于兴趣爱好,通通都存在一个“越认真,付出越多,目标便越高,便越不能满足,于是距离幸福也就越远”的定律。原本自作聪明地以为自己会剑走偏锋地从一个在大多正常人看来并不起眼的篮子里收获回报和幸福,而结果是照样遍体鳞伤并且也不好意思心安理得于在其他方面的“0付出0回报0损失”。对于一个悲观主义者而言,在任何方面他都会感觉自己的付出投入和回报无法成正比于是努力到一半便很容易心灰意冷地丧失对一切的兴趣从而终止对任何事物的努力和付出。我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但也不免常常陷入这种悲观的思维死角,对于结果的未知和无法操控性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恐惧,然后在过程中自行先就异常地幽怨疼痛和难过不已。
我想,真正的精神至上主义者应该懂得如何在奋斗的过程中找到乐趣而不应该把自己的幸福寄托于结果,因为结果实在是一个太过抽象渺茫而且在很多情况下并不由我们决定的东西。那么根据前面的“放鸡蛋理论”,我不是要突然180度大转弯地把人生态度转变为把所有的鸡蛋漫不经心地分散丢在所有的篮子里,但也要一再地提醒自己千万别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再诚惶诚恐胆战心惊地看护它。最好的态度大概是把多数的鸡蛋们放在真正喜爱的几个篮子中,及时调整性地增减,并且随时享受“放”的过程,而对于其中某个篮子的突然破碎不要哭泣。最后还要记得任何时候都适当地保留着一两个鸡蛋在口袋里,即使运气背到几篮子鸡蛋都陆续摔坏了,还能给自己那么一点小小的安慰。 烦恼和快乐都是自找的。成长是一件脱离幼稚的好事情,不过速度太快就变成了提前衰老。正如一些朋友会时时担忧于我把事情看得太过清楚一样。最近受气候影响脑子里总会间或地闪现出一些可笑的画面,譬如说申请学校失败而必须回国工作,而临走之前的最后一场告别赛上枪法意识却奇迹般地突飞猛进;譬如说刚拿到录取通知书准备继续留法一年然后兴冲冲地买了新耳机准备重新投入战斗,却在路上被公共汽车撞得粉身碎骨血肉模糊;譬如说终于下定决心忘记游戏而打算回去好好筹划我的大好前程,搭乘的返航班机却毫无征兆地坠毁太平洋…… 上帝在空中微笑着看我的胡思乱想心烦意乱,看我从早到晚一个人做饭,吃饭,写申请材料,对着电影一个人傻笑,因为输了MIX比赛偷偷掉下眼泪,玩完杀人游戏之后把卷帘窗拉得密不透光蜷缩到床上入睡。谁也不知道今天做的每一件事情会为明天带来什么,我只有带着迷茫和未知沿着大致的路小心翼翼地往下走。而我们所曾经拥有过或将在未来短暂拥有的金钱,权利,地位,生命和爱,早晚都会被时间通通地带走一样不留。归根结底,只有上帝才是那些篮子里鸡蛋的最终收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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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e flown too high on borrowed wings
Beyond the clouds and where the angels sings In a sky containing no one but me Up there's all empty and down there's the sea No one here but me There's nothing but light That comes into sight There's something up here that makes me wince And I still got the feelings that I've felt ever since I got to this place arrived at last In front there's the future right back there's the past Everything's moving so fast There's nothing but light that comes into sight The present like I've never seen it before Is this the right place to stay Please my wings fly me away. 4月4日 四月,winter 正因为是四月,于是铺天盖地的冰雹让人格外感到自虐般的忧伤. 在又一段一去不复返的欢乐时光正式成为记忆的时刻,脑海中会有Tori amos的旋律在脑海中一直一直一直盘旋. 妃妃在抱怨春天的迟迟不肯到来, 而我亦放弃了抓住一切温暖的能力而心安理得地期待着23天之后春天带来的一切希望.
3月25日 无关欲望层次 最近一直奇遇不断。先是某日中午放学回家听见电话铃声大作。接起来听见一个年轻的法国男人的声音自报家门说他们是Tele2网络公司,用极快的语速公式化地向我问好,并且开始介绍一项我从未听说过的网络电视服务。于是在确定是广告介绍之后,我的态度由诚惶诚恐转变为冷淡和漫不经心,打算用三言两语飞快地拒绝。“我不需要什么电视节目。”我迅速地打断他的话。而这个男人仍然不甘心地继续纠缠着。
“小姐你从来不看电视吗?我们这个服务包括了很多你可能从电视机上都收不到的频道呢……”
“对不起。我从来不看电视,任何台都不看。”我继续冷冷地拒绝。
“你怎么会不需要电视呢小姐?那你平时都靠什么来打发时间呢?小姐请问你是学生吗?”……
“是的先生。我有很多课要上,没时间看电视。并且可以上网的话,我也不会需要电视。……”
然而他仍然不屈不挠地继续追问着。
“小姐那你用网络都用来干什么呢?你不觉得多一项电视服务会增添很多乐趣吗?”……
我突然间觉得哭笑不得,良心发现地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好脾气耐心解释说,我签网纯粹是为了打游戏,此外对电视节目之流没有任何兴趣……
对方这个时候笑了起来,并且语气莫名其妙地脱离了正常而程式化的推销轨道。“小姐我可以冒昧地问一下你玩什么网络游戏吗?”……
我很汗。对于法国人的大脑结构我至今都报着一种不可理解的态度。于是我顿了一下,很没好气地说,我打CS。
电话那头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叹。法国男人说,小姐您在哪个城市呢?在哪个学校读书?我也玩这个游戏,我可以认识您吗?还有您不是法国人吧……那么您在法国还要呆多久呢?……
我说,我是中国人。我很快就要毕业回国了……
在纠缠了很久而我也竟然很好脾气地没有摔电话之后,他终于让我又一次震惊了。他一本正经地问道:
“小姐,您有没有考虑过和法国人结婚呢?……”
……………………
法国人始终是那么地诡异而不可捉摸。几天之后,我正在自己私人的小天地里享受着沐浴的快感,突然听见敲门声大作。刚刚来得及半裹上浴巾便听见门被钥匙打开,两个陌生的法国男人直接冲进我的房间。没做自我介绍便熟练地径自走到书桌前抄起我那小巧玲珑的电炉无比得意地瞧了我一眼,说,啊!就是这个!这个不允许在房间里使用。于是他就当着我呆滞错谔的表情大踏步地走出门去。当我终于缓过神来恢复语言功能之后我的手机铃声大作。接起来原来是4楼的包子打来提醒我藏好锅灶,而他和可怜的荷荷,以及胡静同学都无一幸免地在同一时间被抄了家。
之后的几日我只能用唯一的电饭堡做酱油泡菜拌饭以及各种意大利面度日。在用最恶毒的语言连续诅咒了法国人长达一周之久后,我正式地宣告之前以种族歧视和侵犯隐私的名义投诉HOME-DOME的计划彻底破产。周日,我在严重睡眠不足和对肉食极度渴望的情况下冲到二手市场狼一般地四处搜寻,终于在最后一个摊位庆幸地发现了一个电磁炉。半小时的讨价还价之后,我终于败下阵来,掏出一张二十欧的钞票准备把它抱回家去打算在第二次被抄家之前先暂时地满足一下不争气的消化系统。然而我突然不经意地发现这个电磁炉它居然十分奇怪地并没有电线和插头。于是我试探性地追问了一句。摊主很是不屑地回答道,小姐,电池是要自己另外买的,这里是二手市场,我可没有电池给你。我定睛一看,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电磁炉。这是一个体重称……
垂头丧气地走回家,赶上电梯又一次抛锚。步行上十楼,半路上被一个修理工尾随至家门口。这个有着阿拉伯血统的法国人十分热情地再一次管我要电话号码并且赌咒发誓地希望能够请我晚上出去喝一杯。我说,我没有手机,我也记不住您的电话号码。他从脏兮兮地工具箱里掏出一直笔和一叠纸,撕下一张来无比认真地写下他的名字和电话塞在我手里。一瞬间我突然有种把字条甩在他脸上的冲动。然而我想了想,歪着头问道“先生您能帮我把我被HOME-DOME没收的电炉讨回来么?我很饿……”
这次轮到法国人语塞了。在他发愣的一瞬间我飞快地脱身,冲回家中紧锁房门,开始不顾一切地用电饭堡炖鱼和番茄,我忘记了放油,而鱼也全部烧成了碎沫,所有的小刺漂浮在汤中夹杂在番茄肉与沉淀物之间。米格同志在MSN里幸福地说他在剁肉酱等着老婆回来包馅饼和做海带大酱汤。而我在那个时刻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翻拣着锅里不堪入目的残渣,狼吞虎咽地吃掉了一大碗米饭,其间还被鱼刺卡住了无数次喉咙。在法国的生活也许即将进入尾声,然而我终究无法理解身边的法国人,正如他们也永远不会理解我一样。这不单单是欲望和需求层次的问题。
3月11日 停电怪谈
2月的最后一天,我从Casino买回一颗芹菜。见她生得青翠欲滴于是不忍食之,将她花朵般地竖于瓶中。而她竟然也很争气地生长得愈发神采奕奕,给我这死气沉沉的小屋中带来了另一片新鲜的生命气息。 3月2日晚Home-Dome又一次长达三小时地大停电。于是摸黑洗完澡便去4楼与荷荷和包子在走廊喝酒聊天。借着窗外蒙蒙的光我提议讲恐怖故事。于是大家便搬出一系列网上流传已久的小故事共享。首先回忆起的是著名的一系列死亡之迷。一个男人走到池塘边对钓鱼的老头说,这个地方我一年前来过,里面有很多水草。老头说我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了,这池里从来不长水草。于是男人听了便跳水自杀了。原来一年前他曾和女友到此一游,女友失足落水,男人跳下去打捞,摸到女友的头发,误当做水草,便放了手,连女友的尸体也不曾见到。还有一个是一个人在沙漠中头朝下死了,身边散落着几个行李箱子,而这个人手里紧紧地抓着半根火柴。原来是此人和朋友乘热气球探险,经过沙漠上空时气球发生问题必须减重,所有的行李丢下无效后只能通过抽火柴决定一个人跳下去,而这个人不幸抽中了短的。这样的小推理题据说一共有七个,还传说曾被美国FBI当作测试是否能对抗精神分裂杀人狂的面试题。当包子正在苦苦思考那个吃了一口海鸥肉就跳海自杀的男人的问题时,荷荷与我又想到一系列令人头皮发麻的雪崩被困故事。两个人去探险,遇到雪崩,粮食不够,陷入绝境。一个人为了得到对方的食物而杀死对方并把尸体拖去掩埋。谁知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都看到那个人的尸体在自己身边。然后又一次拖出去埋,然后第二天又遇到同样的事情。原来这个杀人的人有梦游症,每天清醒地埋了尸体之后夜晚梦游又自己把尸体挖了回来。还有一个叫《爱人》的故事,说的是一对情侣失足跌落在山洞被困,没有食物。女人跌断的双腿早已没有知觉。于是男人每天喂女人仅有的一板“巧克力”,告诉她说回去之后他要娶她,给她活下去的力量和信心。熬了很多天直到直升机来救援,男人笑着对女人说,现在我要走了,我无法带走你。女人掀开睡袋才发现自己的膝盖以下已经只剩一堆挂着血肉的森森白骨。这个故事至今流传于网上被不少女子用来控诉男人的无情。荷荷说,其实无情的不只有男人。于是荷荷就讲了一个深雪写的《美男鱼》的故事。大抵是说一条美男鱼和一个小女孩脱离世俗地相爱,每天相会于海边的沙滩。后来小女孩的村落发生瘟疫,人都几乎死完了,小女孩便为没有食物而郁郁寡欢。美男鱼想要跟小女孩回家与她长相做伴。小女孩终于有一天同意了,于是拿着小车把他装进水盆拖回家中。接下来她对美男鱼说,你知道爱的至高境界是什么么。原来答案是牺牲。于是小女孩抽出菜刀,一刀一刀向他的鱼尾砍去。有了这条肥美的鱼尾,她就不用饿死了。这个故事让我想到鬼才蔡竣的《月香》。只不过月香在自己的男人守不住城池,又没有粮食时是大义凛然地主动献身。于是最后全城的士兵靠吃女人的肉守住了根据地。 故事讲到这里停住了。气氛变得压抑并且沉闷。我问包子,如果我们几个最好的朋友有一天出去旅行,遇难了,有人死亡了,你们会吃他的肉以求生么。包子犹豫了很久,说恐怕不到万不得一是无法接受吃人肉的事实。特别是自己的好朋友,肯定是下不了口。如果是不熟的人,逼急了,倒也不见得不会吃呢。我的答案则是刚好相反。也许只有当将来某天我有了爱人,而他死在我前面并且嘱咐我一定要把他吃掉并且把生命好好地延续下去时,我才会勇敢地照做。因为彼此信任到一定程度,即使交换一下处境,我也会抱同样的念头,希望用自己换取对方的生命。那么无论谁吃掉谁,都应该内心平静而异常坚强吧。而换了是其他的人,无论是否最好的朋友,我想,我大概都是属于被吃的一类。因为无论协议也好,形势也罢,总是不可能完全相信对方是真心地心甘情愿地被自己吃掉,那么这辈子便无法逃脱良心的谴责了。所以前面提到的那个海鸥肉的故事,换了是我,一定不会痛哭着去自杀,否则实在是太对不起死去人的心愿,让他白白牺牲了。包子这个时候十分诡异地看着我,倒抽了一口冷气,说,我决定以后不跟自己的好朋友去有危险的地方玩或者一起坐飞机…… 其实有很多事情,理智的时候考虑得再周全,恐怕也比不上一时的本能更能决定自己的行为。所以没有身临其境,每个都可以是清醒而理智的,当外界环境逼迫着本能战胜了理智,那么之前的一切也都是空谈了。 这个时候正好来电,于是我们的故事会匆匆收场。回到家中打开电脑,MSN里已经有N条留言在催促我上服比赛。一天没有吃东西腹中实在饥饿难忍,而家中又几乎弹尽粮绝。我想起荷荷讲过的故事,于是盯着我那青翠妖娆的芹菜看了五秒钟,飞快地把她从瓶中取出来,剁成小段炒来吃掉了。我的胃感到满足。并且那个夜晚我不知疲倦地经历了数场战斗,黎明的时候才睡去,连梦也不曾做。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3月1日 Not Ready to Make NiceForgive, sounds good
Forget, I'm not sure I could They say time heals everything But I'm still waiting I'm through with doubt There's nothing left for me to figure out I've paid a price And I'll keep paying I'm not ready to make nice I'm not ready to back down I'm still mad as hell and I don't have time to go round and round and round It's too late to make it right I probably wouldn't if I could 'Cause I'm mad as hell Can't bring myself to do what it is you think I should Forgive, sounds good
Forget, I'm not sure I could They say time heals everything But I'm still waiting i'm still waiting 4 u to fogive me...
'cause i'm just not ready to make nice.
FunNy
01/03/2007 2月13日 情人节的二三纪念上一次收到妃妃邮件的时候刚好披头散发地战斗于黄沙弥漫的地图,于是面对她的“所有的人生位置都殊途同归”的低落与悲哀我只有飞快地用三言二语带过自己对于追求幸福和珍惜生命的暂时理解,而对于爱情闭口不谈。直到这个距离我的初恋5年之后的Valentine,终于可以满怀喜悦地再一次给自己周围撒上早已准备好的Lacoste pour femme,然后一如既往心满意足地沉迷于渐渐弥漫开来的熟悉木质香味敲出文字,关于游戏,未来的工作,幸福,以及爱情。 如果从此不见面 从对情人节有记忆开始,似乎每年的此时都是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混迹于人声鼎沸的网吧酣战。年复一年,从来不会担心这种状态在未来会有着怎样的改变。然而绝非如你们所想一般的与网吧老板团聚的唯一理由是排解孤单或是发泄单身的愤怒——大多数时候只是刚好我和身边的朋友以及爱着的人毫不犹豫地共同选择了这种方式来度过。或许自从二零零二年第一次在游戏中意外遇到小J的那一天起,网吧于我而言便从此不可救药地沾染上了冬季温暖的明媚色彩。没有鲜花电影烛光晚餐也不必为选择回赠礼物而一筹莫展,毕竟那样的方式终将有一天会无法逃避地到来。不必为分开之后再无人惦记而烦恼忧伤,只要那些相互打趣和并肩作战的纪念永远都在。 那一瞬间 你终于发现 早在告别的那天 当曾经陪伴过我的男孩子们一个个蜕变成为必须面对现实的男人,打来电话倾诉各自的工作情况以及新恋情带来的苦恼,我会安静聆听同时继续无可自拔地享受着无法替代的单身幸福并发誓绝不让自己陷入寂寞。这就是为什么当人力资源的老师让我们挑选代表着选择工作的标准的彩色卡片,我毫不犹豫第一个选择了interet。漫长汹涌的学生时代终将结束,当我晃晃悠悠地在某一天长成一个终于远离游戏和网吧而开始操心柴米油盐的小女人,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一种工作让我如当年对CS的迷恋一般足以填补我的冗长的不知疲倦的光阴。然而总不能不去尝试就提前放弃。经济上的依赖以及心灵的空虚都会妖精一般地迫使一个女人去疯狂寻找男人或者爱情。前者于我大概是不需要太过考虑的状况。于是只会希望未来的某个终于面对玫瑰巧克力的的情人节,我可以在乖巧地露出让对方欢喜的惊讶的微笑时,能一如今天般带着Lacoste的味道冷静从容而坦然。
也许那一次见面 快乐其实只是微小的事情,跟任何感情都可以无关。爱情有时候是自己的事情,跟任何人都可以无关。爱与不爱,完全可以自行了断。站在二十二岁的尾巴上,我乐于充当你们生命中的过客或者听众,并且不会轻易陷入寂寞。对于我爱着的人们,无论你们是否身处对人生对爱情的困惑迷惘,或是尚未明确自己应当做出的选择,亦或是已经明确而不知该如何努力,我都会一直朋友般地爱着你们,在黎明到来的时刻手握十字架为你们虔诚祈祷,希望你们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美满,不要轻易后悔,不要轻易羡慕,并且懂得珍惜。无论是否聪明理智美丽优雅,都可以对未来充满希望,少一点烦恼忧伤。 那一瞬间 你终于发现 曾经拥有过 曾经拥有过 的纪念 ----蔡健雅《纪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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